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,就是遇上了曾肯成先生这位好老师。
早在文革期间,我就和曾先生相识,还同住一室。那时他悄悄出题考我们,我很快做了出来,他十分赏识我。这份认可,也让我后来坚定地报考他的研究生。
1978年恢复研究生招生,临时加考抽象代数,我此前从未学过,只能仓促自学。复试时,曾先生十分宽厚,不刻意为难,专考我熟悉的内容,让我顺利过关,正式成为他的学生。
曾先生治学从不包办代替,真正做到“师傅领进门,修行靠个人”。国外一个典型群猜想,他自己已经做出两种情形,却把最难、最有价值的第三种留给我去攻克。我一度信心不足,想要退缩,先生不断鼓励我,坚定我的信心。
当我终于做出关键结果后,一向不爱写信的曾先生,接连写信帮我联系学界前辈,极力认可我的工作,全力推动我进行博士答辩,最终我成为新中国第一批博士。
曾先生才华盖世,却淡泊名利,从不争功,有成果都成全学生。他一生历经磨难,风骨刚正,爱国赤诚。他教给我的,不只是数学知识,更是做人的气节、治学的态度。
先生甘为人梯,润物无声,他是我一生敬仰的恩师。